一旁,等着他说什么。他没说,只翻开了桌上的账册。
两日后,陆烬寒让暗七去请林大夫。
林大夫午后到的,背着药箱进了书房。
陆烬寒坐在桌后,给他倒了杯茶。
“林大夫,我这药,能不能停?”
林大夫端茶的手停了一下,抬眼看他:“停了做什么?”
“觉得稳定了。最近也没怎么咳。”
林大夫放下茶盏,从药箱里取出脉枕:“手伸出来。”
陆烬寒把手腕搁上去。
林大夫搭了脉,闭目诊了片刻,又让他换了一只手。两只手都诊完,才松开。
“脉象比年前稳。你最近是不是在练武?”
“嗯。”
“难怪。”林大夫收好脉枕,“你现在这个状态,是药撑着,加上你自己养得好。但药不能停。”
陆烬寒问:“为什么?”
林大夫看着他,语气直白:“你这病是从小落下的,肺腑里有旧伤,加上多年郁结,久病成疾。根子深了,不是一天两天能拔掉的。现在药停了,过不了半月,咳血就会回来,而且比之前更凶。”
林大夫又道:“不过老夫可以给你换一个方子。”
陆烬寒:“换方子?”
林大夫想了想:“对。你现在郁结比之前轻了些,有些药可以减量。但我得提醒你,药只能治标。你这病若要真正好转,得配合针灸。”
“针灸?”
“对。但这个人得厉害,不是随便哪个大夫都能扎。你这肺腑的旧伤,穴位深,稍偏一分就出岔子。我年纪大了,手不稳,扎不了。”
林大夫看着他:“你若能找到这样的人,可以试试。”
陆烬寒说:“不必了。换方子就好。”
林大夫看了他一眼,没再劝,提笔写了新方子,递给暗七去抓药。
送走林大夫,暗七回来复命,说靖忠侯府那边修得差不多了。
院墙补了,廊柱重漆了,祠堂的供案也换了新的。
陆烬寒嗯了一声。
暗七问:“主子,要不要回去看看?”
陆烬寒说:“不了。你告诉陈伯,煎药的事交给小厮做,不必他亲自盯着。”
暗七应了一声,转身出去。
陆烬寒独自坐在书房里,从袖中取出那封信,重新展开,看了一眼那四个字,又折好,放进抽屉。
他合上抽屉,起身去了练武场。
剑锋破风,衣摆翻飞。
他收剑时喘了几口气,站在原地,抬头看了一眼南边的天。天灰蒙蒙的,像要下雪。
他站了一会儿,把剑收回鞘中,转身回屋。
…………
说太傅离京的日子定了,二月二。
陆烬寒与陆川去城外送行。
太傅的马车简朴,只带了一个老仆、两箱书。
他站在车旁,看了看两人,没说什么煽情的话,只摆了摆手:“回去吧。”
陆川行了一礼。
陆烬寒站着没动,等太傅上了车,才开口:“太傅。”
太傅掀开车帘看他。
陆烬寒说:“保重。”
太傅笑了一下,放下车帘。马车沿着官道慢慢走远,扬起一小片尘土。
回城的路上,陆川说:“我等科考完再去看他。”
陆烬寒只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两人沉默着进了城。
陆烬寒照常上朝、核账、回府。日子过得像一条平直的线,没有什么起伏。
沅淮那边,再没有信来。
陆烬寒起初没在意。
萧驰在打仗,忙,书信不通是常事。
自萧驰走后,他只收到一封信,四个字。
他开始在值房里把军需单子核得慢一些。
有时一页账册翻来覆去看半个时辰,上面写了什么,一个字也没看进去。
有一回暗七进来,见他盯着同一页纸看了很久,轻声叫了一句:“主子。”
陆烬寒抬起头。
暗七说:“外面来了两个人,说是从郫县回来的,国公府那边的。”
陆烬寒放下手里的笔:“让他们进来。”
两个人进了书房,一身风尘,显然是赶了远路。为首那个抱拳行了一礼:“侯爷,属下是二公子

